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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大佛普拉斯》卑微的吶喊

2018-01-12 11:14:28 点击: 来源: 止戈网 反馈
导读:大公網

  圖:小人物菜埔在一個光怪陸離的世界求存

  說起來有趣,於去年十一月舉行的台灣「第54屆金馬獎」的最佳電影得主是《血觀音》,但頒獎禮的大贏家應該要算是黃信堯首次執導的長片《大佛普拉斯》,電影拿下了最佳新導演、最佳改編劇本、最佳攝影等五個獎項,更重要的是,坊間的口碑比《血觀音》更佳。兩部電影緊接着在香港公映,讓我們有機會評評,到底金馬獎是否又一次貶抑了真正的好電影。/行 光

  《大佛普拉斯》的視點從佛像工廠「葛洛伯文創藝術」的夜間警衛菜埔出發,他旁觀工廠老闆、「留美藝術家」黃啟文,與地方民意代表、議會副議長等人為一法會塑造大佛像的「文創大計」。

  平日疲於照顧年邁母親的菜埔,只有一個朋友肚財。這個靠拾荒為生的朋友,晚上常來佛像工廠的警衛室吹牛、看電視。有一天,警衛室的電視壞掉,肚財於是找來黃啟文車上的行車記錄器,窺看/聽老闆的風流秘密,這一看就闖進了老闆所在政商勾結、情慾橫流的世界,也知道了他不應該知道,大佛內的秘密……

  整部電影就是講菜埔、肚財和他們身邊的低下層,如何在這個光怪陸離的世界中生存、死亡的故事。

  不張狂更動容

  《大佛普拉斯》的編導黃信堯拍紀錄片出身,從電影一開始就告訴大家,他要拍一部和其他人不一樣的電影,並親口在旁白中預告,他將會在電影中途出來補充、說明、評論這部電影,以補白影像沒有拍到的地方,抒發自己的感情雲雲,然後故事才展開。這一個處理,可以說是在回應光碟世代的觀影方式。那些製作比較認真的電影光碟,不時找來創作人(如果還在生的話)以及影評人來評論電影,成為對白、配樂以外的另一條聲軌。

  在這部電影之中,導演乾脆在大銀幕公映時就跳出幕前,自己來評說解釋自己創作的影像故事,不再等到電影落畫出碟的時候。這樣一來,最直接的效果就是營造出強烈的疏離感,創作者不斷出來提醒觀眾:你在看電影!另一方面,這又像是默片時代的辯士/講古佬,用語言重新詮釋畫面上的影像。有趣的是,雖然編導如此強烈地介入,但整部電影的情緒是如此的平靜抽離,在苦中作樂的笑話點綴下,冷眼旁觀各種官商勾結、權色交易,藉宗教、文創來撈錢的勾當。

  《大佛普拉斯》另一個讓人想到老電影的地方,是它的攝影。整部電影大部分時間都是用黑白的影像,只在某些戲劇時刻來幾抹調笑的色彩。用黑白的影像,可能是因為菜埔、肚財的生命太過灰暗,只有抽掉色彩才能夠讓人正視,而不拉動淺薄的淚腺。事實上,編導呈現幾個低下層主角的生命,雖然不乏可笑、可憐的地方,但都帶着平常心,也給予他們基本的尊嚴。卑微之中,他們還是有自尊自強的地方,無聲地對這個瘋狂世界吶喊。

  權力金錢遊戲

  把《血觀音》和《大佛普拉斯》放在一起比較,頗為有趣。兩部電影都在講政商藝的權力金錢遊戲,都把佛教拉了進來。關鍵的人物,都是以藝術創作/交易來包裝自己。看起來,台灣社會這幾年大行其道的「文創產業」,在真正從事文化創作的電影人眼中,並不是什麼光鮮的事情,而權力、金錢和情慾也是分不開的東西。

  《血觀音》用頗為電視通俗劇的角度,灑了不少狗血去講這回事。而《大佛普拉斯》雖是導演首部長片,但老練異常,抽離的低下層平民視點,不動聲色地把「藝術家」、「代議士」等嘴臉發掘得更深。兩片的創作水準可說是不在同一層次上,以至有人為《大佛普拉斯》黃信堯只得「最佳新導演」而非「最佳導演」叫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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