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阳关,神秘的东方哨所

2018-02-13 15:52:10 点击: 来源: 止戈网 反馈
导读:这条线路被称之为丝绸之路的南道,在这条线路中,绿洲如同一个个遥远的驿站,被沙海分割,沿途戈壁沙石、雪域冰川、高寒缺氧、干燥无水,到处充满着死亡的气息

 阳关,神秘的东方哨所

敦煌的夏天永远是火辣辣的。绿洲的绿荫下果实丰满,像莫高窟唐代塑像和壁画中华丽的女人。而一直向西的人,则是汗流浃背,戈壁的一望无际和故乡的渐渐遥远,使他无法摆脱生理和心理上的重负,大地的火热与心灵的苍凉,是那样的水火相容。

在那座孤零零的烽火台下,我目光飘忽:难道这空阔大地上的一片黄土,能够容得下一个王朝坚挺的背影,能够容得下征人的哀思吗?

先祖的脚印早已被风沙和岁月抹平,沿着现代的柏油马路,出敦煌西南70公里,绿洲散尽,一片亘古的荒漠横亘眼前,对于历史的回顾,更真切了。开通于公元前,喧嚣忙碌了1000多年的中国古代交通要道——丝绸之路,就是从这里,步入了最困难最艰险的旅程。因此,一个小小的东方哨所,在无名的寂寞中,送出了无数的商旅驼队,迎来了九死一生的将军戍卒。它几乎是悲凉、愁苦、思乡、送别、欢乐、喜悦、回归等种种复杂情感的象征,被蒙上一层神秘、梦幻的色彩。它的被流传、被赞颂,实际上是人类所有美好希望的被流传和被赞颂。追溯阳关的往昔,必须从这里继续向西,出阳关,沿塔克拉玛干大沙漠南缘,经鄯善(今若羌)、且末(今且末西南)、精绝(今民丰北)、于阗(今和田南)、莎车等地,翻越世界屋脊,经大月氏(今阿姆河流域中部)再向西,到达安息。安息,历史上曾称波斯、波力斯,即今伊朗。

这条线路被称之为丝绸之路的南道,在这条线路中,绿洲如同一个个遥远的驿站,被沙海分割,沿途戈壁沙石、雪域冰川、高寒缺氧、干燥无水,到处充满着死亡的气息。丝绸之路,并不像飘逸虚幻的丝绸,让人浮想联翩。早在汉武帝时代,张骞两次奔波于这条道路,历时数十年,凿通丝路,创造了中西贸易往来和文化交流的新纪元公元前105年、公元前100年,汉细君公主、解忧公主和她们的随从、仪仗、陪嫁、香奁,从这里浩然西去,一股烟尘充斥着历史的悲哀,“和亲”的字样,犹如几滴晶莹剔透的眼泪,掩藏于典籍的深处,公元1世纪,行进在这条道路上的还有班超及其伙伴,班超在西域生活了30多年,以后,他的儿子班勇又继承了父亲通西域的志向和事业;公元2世纪,安息王子安世高从这里东往洛阳;公元399年,65岁的东晋高僧法显从这条路线越过风雪帕米尔,那时,塔里木地东南部所有的绿洲水源都干枯了,变得无法通行,是他给后人留下了一份游历印度的游记;800多年之后,意大利旅行家马可·波罗也是在攀越过帕米尔高原,顺着这条线路进入中原的,他的著作《马可·波罗行记》,成为古代中西文化交流的重要文献。历史远去,阳关的辉煌不再,它作为时间长河中的标记,却为后人凭吊。

对于阳关的了解,大多数人是通过一首脍炙人口的唐诗,那就是王维的一曲《阳关三叠》“劝君进一杯酒,西出阳关无故人”,阳关的哀愁漫于中国文化的教育空间,以至于阳关的真实面目越来越不清晰

阳关,汉武帝时设在河西走廊西端的重要关隘,军事地位十分关键。魏晋时在阳关置县,唐代还在继续使用,玄奘西天取经,从天山南麓西入阳关回到长安,著名边塞诗人岑参唐天宝年间在安西北庭节度判官任上曾写道:“二年领公事,两度过阳关。”那个年代,阳关受风沙侵袭,已成为荒漠孤关;宋辽以后,来自西北面的沙漠不断飘移,人员东撤,元朝时,阳关已被流沙吞没。“阳关隐去”的说法,即指此而言。因而,阳关的确切位置,几个世纪以来,一直是个谜。人们仅凭各类典籍的记载,进行推测。《旧唐书·地理志》寿昌条目下载:“阳关,在县西六里”:《新唐书·地理志》云“:自沙洲寿昌西十里至阳关故城”;巴黎藏敦煌石室本《沙洲图经》残卷记:阳关“在县西十里。”这些文献中虽然有“六里”和“十里”两种说法,但所指的县城均为唐寿昌县治。

寿昌县汉时叫龙勒县,是敦煌郡所辖六县之一。相传,从前有一匹十分了得的龙马,速度如雷鸣闪电,朝发成阳,暮及边关。当龙马西行至阳关南部180公里处的一道山梁上时,遗失了一副金质的衔勒,怎么也找不到。因为是龙马遗失金勒的地方,这道山梁,就命名为“龙勒山”,又因为县治在龙勒山附近,县名就成了“龙勒县”。

唐武德二年(公元619年)改名寿昌县,归沙州管辖。之所以改名为寿昌县,是因为城南10里有个寿昌海,可不能小看这个寿昌海,这里就是汉武帝时出“太乙天马”的渥洼池。

今天,寿昌城虽然历经千年的岁月风霜,但遗址仍在,这就为找到阳关故址提供了可靠的依据。

寿昌城西有一片很大的谷地,叫古董滩。过去,一阵狂风之后,总会有不少古代兵器、货币和生产工具等露出地面,从这一现象推断,人们认为“古董滩是汉以来的阳关”。但是,古董滩只有遗物而没有遗址,阳关是否在这里,仍无法确定。

1972年,考古工作者对此地进行大规模的文物普查时,由古董滩出发,翻越14道沙梁,发现了上万平方米的版筑遗址。经试掘,房基排列整齐而清晰,附近有断断续续宽厚的城堡墙基,还发现了一些遗物。从整个布局上来看,这里正处在南北烽火台之间,初步判断这里就是阳关故址。

如今,我们已看不到阳关故城了,只能看见阳关遗址周围的十几座烽燧,其中古董滩北面墩墩山顶上的烽火台地势最高,保存也最完整,残高4.7米,上宽南北8米,东西6.8米,底宽南北8.8米,东西7.5米,有“阳关耳目”之称。

我们权当以此进入对古阳关的想象,在它的目光注视下,在荒原的高地上,在游览的人群中,我们暂且把自己作为一个古代的行旅者,与博物馆提供给我们的历史线索一起,观察真实的过去。

 

阳关虽然是一个军事要地,但商旅和军队的往来,使这里又具备了基本的集镇特征,驿舍、店铺也随之兴起,人们的别离,在这里得到恰当的缓冲。

千里送君终有一别,阳关可能是最后的相送。在这个景点中,现代人煞费苦心,增建了“阳关道”和“独木桥”,让游客走过来、走过去,体会古人的辛酸,修建了别致的亭阁长廊,勒石刻碑,豪迈悲凉的诗文,充满了浪漫气息。但真切的感受却一点也不浪漫,要是几个现代朋友在亭阁中,把酒迎风,目睹漶漫无际的荒芜,喝不了几杯,就要烂醉如泥。这就是阳关,它的沉思,如铁块一样浓重不化。

阳关是一道分水岭,西出阳关无故人;而走进阳关,战争和别离都似乎是久远的故事,一个“世外桃源”的传说立刻显形,葡萄是其中赏心悦目的一部分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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